子张重视礼的仪容,甚至对舜、禹以来的各种仪容也是亦步亦趋,这样践行礼,难免和社会现实脱节,显得过分、古怪,因而孔子批评他过,朱子说他好为苟难。
《论语》是儒家类子书,《老子》和《庄子》是道家类子书,《周易》则是六经之一。孔子与庄子之间有颜回,因颜子无著述传世,故其所处为闰位,不列席四圣之右。
(23) 诸胜义谛,非老子不能言,非仲尼不能受,非颜回无与告也,所谓传正法眼臧者欤?(24) 仲尼所以告颜回者,亦曰克己复礼而已,正本老子义耳。(27) 凡文王、孔子所明一也、老以诏孔,孔以诏颜、老子授仲尼、仲尼告颜回、庄生传颜氏之儒、传正法眼臧等语,呈现了一个文、孔、老、庄等四圣的传道脉络,这与韩愈《原道》篇建构尧舜禹汤文武周孔孟的圣人传道谱系近似。(39)章太炎:《菿汉昌言》,章太炎著,虞云国校点:《菿汉三言》,第81页。有所得反无德,无所得反有德,是即唯识义也。(58)尽己和推己的目的在尽心知性,在扩充恻隐之心,忠恕则是如何尽与推的方法,属成德工夫。
……体忠恕者,独有庄周《齐物》之篇,恢恑谲怪,道通为一意思一致。章太炎又引《庄子》的《田子方》、《人间世》、《大宗师》等篇,论述孔子和颜回的心斋、坐忘。① 从序文的内容看,伊川认为《周易》有辞、变、象、占四个方面的内容。
朱子此时反对将《中庸》的未发、已发理解为时间方面的接续关系,所以对于杨时学者于喜怒哀乐未发之际以心验之则中之体自见的说法表示不满,认为杨时不应该使用未发之时未发之际这样的说法。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体用一源,显微无间,观会通以行其典礼,则辞无所不备。朱子早年从李延平问学,虽然延平以观喜怒哀乐未发气象指导朱子,但出于理性主义的性格以及强烈的知识兴趣,朱子对此并未契入。朱子此处解释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将体用一源与显微无间并不仅仅看成从体用与显微角度论述理象关系的不同表达方式,而且认为体用一源是从理的角度来谈论理象关系:理为体,象为用,体用不离。
因此,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实际上是用不同的范畴表达相同的意思,即义理与易象具有一致性且两者融合无间。黄干的这个概括是否属实呢?上海商务印书馆1937年出版的万有文库本《周子全书》收有朱子的《太极图说解》,比通行本多出了一些小注,其中有一段解文如下: 是以自其著者而观之(小注:是就阴阳上看),则动静不同时,阴阳不同位,而太极无不在焉(小注:可见道之显微而无间也)。
此所谓天下之大本,若不真的见得,亦无揣摸处也。才见孺子入井,未做出恻隐之心时节。言事则先显而后微,盖即事而理之体可见,是所以为无间也。朱子的《太极图解》《太极图说解》一出,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辩难,朱子在《附辨》中列举了时人对他的七点质疑,其中两点质疑就与体用思想有关:愚既为此说,读者病其分裂已甚,辨诘纷然……或谓不当以仁义正中分体用……又谓体用一源,不可言体立而后用行者。
至于朱子所理解的一源,究竟是指体用两者同时、具有同源关系,还是指用潜在地就包含于体中,从而体就是其来源,尚不能确定。(18)朱子的《太极图说解》最早完成于乾道庚辰,即己丑之悟的次年。所谓的体用一源只能理解为:现象世界之理都来源于同一个太极的理世界,这就是所谓的一源。由此我们可以佐证,《易传序》中的一源无间也是描述体用、显微两者同出一源、融合无间,以此说明理象两者密不可分的关系。
朱子在乾道己丑之前,受李延平影响,主要在体用同时的意义上来理解体用一源的意义,这种理解比较符合伊川原意。在这些地方,体用论并不涉及具体事物与世界终极本原的关系问题。
⑤上天下泽是履卦卦象,伊川认为《周易》用此来表达上下之分,尊卑之义。(《朱子语卷》卷六十七)如果说体虽无迹,中已有用,那么这种体中之用只能是一种用的潜在形式,而不可能是现实的功用或作用,因为根据这个命题的原义,用是体的外在显现,显现出来的用一定有迹,而不是无迹。
不难看出,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体用一源,显微无间这句话在整个序文中具有根本的意义。但是,当他用体用一源对《太极图说》进行注解时,却包含歧解。同时,为了从宇宙本体论角度建构其理气论,朱子高度重视周敦颐的《太极图说》,将理气论融入《太极图说解》中。不过,据笔者考察,朱子对这一命题的理解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以己丑之悟(宋孝宗乾道己丑,公元1169年)为分界点,分为前后两个阶段。也即在伊川看来,义理是象数的根据,象数是义理的表现形式。从理的方面谈,理为体,事物为用,所以在措辞上是体先用后,因为说到体,(作为事物的)用之理已经包含其中,所以体用两者是同一来源。
(15) 黄干从道统意义上肯定了朱子的学术贡献。宋孝宗乾道丙戌(1166年,时朱子37岁),朱子自悟未发为性、已发为心。
最后,朱子说,自己在《太极图说解》中既然使用了体立而后用行的说法,也就不避讳别人对自己先有体(此)、后有用(彼)之说的怀疑。伊川提出这一原理就是要解决易学诠释史上理、象的关系问题。
朱子对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命题非常重视,不仅仅将其视为伊川解《易》的重要原理和方法,而且也将其视为具有普遍意义的根本原理,他认为这一命题与周敦颐的《太极图说》一样,都是阐释关于世界整体存在的重要理论。(《朱子语类》卷九十四)在本体论方面,朱子是为了强调作为本体的太极之理相对于阴阳万物之用的逻辑优先性,才使用先体后用体自先有必体立而后用有以行等具有歧义性的说法,这些说法与其晚年理先气后理生气的说法类似,都不能简单地视为一种时间的先后关系。
⑨后来读到胡宏的《与曾吉甫书》,朱子发现与自己的观点不谋而合,因此对自己的观点更加自信。朱子的这种解释,与伊川的原意有所出入,是出于其哲学前见的对该命题的深刻误解。(19)在动静两者之间,朱子认为静作为体更为根本,即动静周流,而动也必主乎静(20)。③④⑤⑥⑦《二程集》,第271页。
隆兴二年(1164年,时朱子35岁),延平去世,朱子为文祭之,在祭文中,朱子称赞延平的学问体用混圆,隐显昭融。这一点我们从他对邵雍理论的评价中可以看出: 汉卿问: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
此外,朱子并不是简单地将濂溪、伊川的命题排比在一起,而是认为它们都揭示了宇宙根本之道,具有相通性。⑧这一解释与我们的理解是一致的。
(19)(20)(21)(22)周敦颐:《周敦颐集》,第1、3页。盖与河图、洛书相为表里。
(17)可见,朱子将其体用思想充分融入到了对《太极图》《太极图说》的解释中。以上二段是合说理气)(16) 从小注的内容可以看出,朱子认为《太极图说》的主要理论与伊川的体用一源,显微无间是完全相通的,甚至可以互相诠释。此外,他批评了伊川存养于未发之时的说法。从该书一念之间已具体用的说法来看,体用浑然一体,并无先后。
已发则是指内心有了明显的思虑、情感活动的状态。天地既立,此理亦存,此是显中有微。
黄干所谓的微词奥义是什么呢?就是体用一源,显微无间这一命题及其包含的深意。提起体,用就蕴含在其中。
朱子对体用一源的分析,其本意可能是想说明体在逻辑上的本源性,但也潜在地包含一种倾向,即认为存在一个本体世界,由此表现为或产生出纷繁的作用世界,有体方有用,体立才能用行。从隐微的太极之理的角度来看,虽然太极之理没有任何形迹征兆,但是阴阳动静之理已经全部存在其中,这就是体用一源。